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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叫雷光夏,她的声音总是最接近海洋。夏天的海,冬天的,春暖花开,也最接近时间。
她常常拖四个长拍的音唱一个字,从容着,不厌烦。
在黑暗中听雷光夏,在下雨天的公车里听雷光夏,在黄昏的渐暗的太阳下听雷光夏。
她的歌多以钢琴开篇,继而提琴声娓娓道来,有时手风琴也会加入,交织的音符配上她宠辱不惊的声音,谱出一段极富画面感的故事。她称这为Sound Film.
只要前奏一响起,我就无比沉静。
水草柔软呼吸着,光线透过水面。
迷雾里的背影,和风。
字与字之间藏着一把钥匙。
时钟渐渐走远,灯光缓缓亮起。
逛完世界的人回到故乡,跳一支孩提时的舞。
湿湿的,本来的样子。
回到海的永恒里。
停下呼吸,慢慢,睁开眼。
在她的歌声中,透过黑暗如天鹅绒的夜幕,我瞥见一个自由自在的世界。 -
昨天下午统计学课上写的,现在贴上来。
现在是12月9号下午1点45,我坐在教一407的最后一排,我在上统计学。我没有听讲,我在听歌,从My Chemical Romance的激昂节奏突兀地过渡到了Norah Jones的低吟浅唱。其实在这样一个还算慵懒的午后,听点慢吞吞的歌或许能缓解我紧张的情绪,让我暂时从繁杂恼人的现实中解脱出来。
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,无论想法抑或情感,纵使内心活动宛若岩浆般翻滚,我表面上依然像南极厚重的冰盖般平静。很多时候我想向人倾诉,可话到嘴边就像设定好程序一样自动返回脑中。文字太生硬太没有人情味,不适合情绪波澜起伏的我。思绪在脑海中停留的时间总是太短,我来不及给它们披上言语的外套,它们就顽皮地跑开了,而我只能停留在原地,默默叹息。
眉心有颗黑痣,总喜欢拨弄她披散的头发的老师卖力地讲着抽样极限误差。误差,误差,是不是无论我怎样努力,都会或多或少地偏离我的初衷和目标?误差无可避免,就像重力无法在地球上完全被克服一样。我承认,我是一个宿命论者。梦想之所以叫梦想,那是它的本意就是做梦的想法,所以也会不自然地想象着自己能发现或未发现的一切,而可能的是与事实相反或者是悲伤。我已习惯了用悲观的眼光看问题。沉重的肉身的确成了拖累自由的罪人,难怪那些大难不死,劫后余生的人在描述灵魂脱离肉身时感觉美妙地无法言说。语言果真有着其固有的且不可避免的局限性,唯有思想才能在有限的国度中驰骋千里,信马由缰。
性情乖戾的我自言自语道:是到了拿得起放得下的时候了。
轻飘飘的旧时光,就这么溜走。转头回去看看时,已匆匆数年。



